早上八点半，烟台莱阳农行营业部的玻璃柜台刚擦得透亮，穿米黄色棉服的阿姨就坐在了窗口前——她攥着皱巴巴的存单，连问三遍：“这利息咋算。”柜台里扎着蓝发箍的新人小张没半分急色，指尖点着计算器，把“本金×利率×时间”拆成三句大白话，连写在便签纸上推过去。
玻璃反光里，靠墙沙发上的大爷刚办完社保卡激活，正眯着眼研究操作说明，穿西装的大堂经理又折回去，蹲在扶手边帮他把字体调大：“叔，以后点这个绿按钮，就能看养老金到账没。”
这是营业部每天的常态：老年客户的需求总带着“慢半拍”——要么是忘带身份证折返三趟，要么是把转账限额问得事无巨细，营业部的工作人员早摸透了节奏：说术语前先加句“您看哈”，递凭证时顺手把边角理平，遇上耳背的老人，会把口罩往下扯点。
镜头再转回来：玻璃柜台边放慢语速棉服阿姨终于攥着存单笑了，把叠好的便签塞进衣兜：“你们比我闺女讲得还明白。”姑娘弯着眼睛摆手，转身又拿起新的业务单——玻璃隔的是距离，没隔开的，是把“等一等”“再讲遍”揉进日常里的妥帖，让银行的冷柜台，成了老街坊心里暖乎乎的“办事儿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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